hc's blog
Handsome Cheung

Tech Vs Art

一月 11th 2010 in 观后感

《太阳照常升起》之后,《阿凡达》是第二部让我期待的在内地上映的片子。但我不是卡梅隆的粉丝,我只是科学技术和一切新奇玩意儿的狂热爱好者。所以,我是完全冲着视觉效果去的,可又听说效果最好的IMAX成都还没有,有点遗憾。了解了下3D的成像原理,发现这个东西还比较复杂,有IMAX、RealD、杜比3D、XPAN-D,镜头又分双机、单机与单机双镜,屏幕有金属屏、白屏和增益白屏。这些因素都对片子的效果影响很大,网上说成都的影院效果都不怎么好,普遍偏暗。我去了据传效果相对较好的上影国际,只看见影城介绍说自己是杜比3D,都没标榜自己是双机成像。莫非它用的是单机,心凉了一半,都有想看2D的冲动。到最后看完我仍然不知道是双机还是单机,画面是有点暗,不过影响也不大。《阿凡达3D》确实是一部让人激动的片子。

昨天QZ爸妈没买到票,最后只能看2D。我担心买不到3D的票,所以今天一早就去了上影国际。买票时拍了几分钟队,上座率有60%左右。我觉得这在电影上映一个星期后还是很难得的。我知道大多数都和我一样是冲着视觉效果去的,但我不觉得这很庸俗。好多人认为视觉效果只是噱头,文化内涵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这两样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而且科技也是艺术作品的一种表达工具。

《阿凡达》中的潘多拉星球是用计算机设计出来的,非常非常绚丽,绝对不是地球上哪一个地方可以相比的。潘多拉的美丽在电影主题上的作用是,作为一种铺垫让观众站到外星人这边,然后才有外星人反击地球人时的大快人心,最后观众也许会反思任何关于环境关于生态之类的问题。这个简单的因果关系链只是一小根毛而已。观众大概只介意这个链条最后的部分,链条的前端是导演关心的。所以很少有导演愿意自己的电影以低画质流传出去。

除了视觉,听觉上的感官同样也是可以作为一种表达工具的。《霸王别姬》中有个场景,张国荣在舞台上和一堆人讲京剧,内容我忘了,反正非常敏感,听者不敢附和,都默不做声,气氛很紧张,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但没人去接。非常幸运,我看《霸王别姬》时用的是家里6.1的音响,可以很清除到感觉到电话铃声是从舞台后面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这种感觉是什么,一个很空旷的剧院,几个人坐在舞台上聊天,舞台的后面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气氛被这种感觉一渲染,就变得更加紧张了。如果我是用笔记本或者一个很差的音响,完全感觉不到这种效果,那会降低电影整体的质量。

音乐也是一样的,王磊有首歌,名字我忘了,讲猎人和猎物的。用立体声把人声和一把吉他的声音在距离上分离开,然后就形成了对立,象征猎人和猎物的对立,于是一个很重要的戏剧要素”冲突”产生了。如果这首歌我是从一个喇叭或者很差的音响听,一首好歌就被错过了。

这些是科学技术的力量,我是科技的强烈拥护者。从这个角度讲,我还是喜欢卡梅隆的。电影本来就是视觉和听觉的运动,这两者得以实现靠的就是科技。如果坚持认为好电影是在小屏幕、低画质、慢网速上看也能吸引人看完的电影,那干脆去豆瓣看下故事介绍得了,省时又省电。这完全是把电影当成故事,写电影剧本的一定很喜欢这些人,这样一来电影业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导演、摄影什么的都可有可无,甚至连演员都可以不要,弄几个猪啊狗啊什么的在那晃,反正观众也看不清楚,最后找个配音演员来整几句人话,一部电影就成了。


我一直想到上影国际看场电影,因为这里有西南最大的屏幕,13×23,差不多有篮球场那么大了。但这个屏幕只能放2D,等《孔子》上映后和QZ来感受这个DMAX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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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日记是为HM写的。她前阵子一直问我究竟什么叫摇滚,这个话题很严肃。严肃的话我实在不好意思当面讲。所以我推辞了,特地写篇日志。

这也是个很复杂的话题,真的,这个话题太庞大了,我保证,即使翻遍整个互联网,你也找不出答案。因为它根本没有标准答案。而且如果执意追求一个答案,你反而会越来越困惑。但我还是尽力说清楚关于摇滚的前因后果。我觉得了解摇滚乐的诞生,会更好的理解摇滚为何。

20世纪90年代,美国社会最低层的黑人,在艰难困苦的生活中创造出一种音乐,他们用这种音乐来歌唱他们的悲伤与忧愁,他们的爱与恨。这种音乐叫布鲁斯。如同黑人一样,布鲁斯并不为主流社会所接受。

50年代初,一个电台节目主持,艾伦·弗雷德发现布鲁斯音乐正渐渐被小部分白人接受,于是开设了节目“月亮狗布鲁斯”,在这个节目中,他尝试播放一些黑人音乐。这个时期,一些白人歌手也开始演唱黑人的音乐。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改变黑人及黑人音乐被主流排斥的情况,艾伦·弗雷德为了推广黑人音乐,被人们称为“黑鬼情人”,“企图混淆种族”。在“月亮狗布鲁斯”这个节目中,产生了摇滚(Rock)这个词,用来称呼这种脱胎于布鲁斯,融合白人乡村音乐的新音乐形式。

在另一边:1952年,从黑人聚集的穷街陋巷中,走出了一个身穿夹克,敞开衬衫,留着鸭屁股发型的白人青年。他通过带有浓厚布鲁斯味儿的歌声,开始小有名气。到1956年的时候,这个青年已经成为全美国的超级巨星。这个人叫埃尔维斯·普莱斯利,他还有一个更大的名号,猫王。然而猫王的流行,始终伴随着无数的争议。一些电告联名抵制他,原因是他的歌声带有浓厚的黑人血统,和黑人一样,是低贱的垃圾。一些公民组织抗议他,因为他的台风淫荡、下流、污秽——他居然一边唱歌一边扭屁股。警察们也讨厌他,因为他的粉丝都是处于叛逆时期的少男少女,每一场演出都会引起不小的骚乱。这些反对终究不能阻挡猫王成为大众偶像,电视台为了追求收视率,勉强让猫王出镜,但摄影机只能对准他的上半身。

后来猫王参军入伍。艾伦·弗雷德被赶出电视台。摇滚却没由此终止,反而如星星之火一样疯狂的蔓延开。不过后来的摇滚无论在文化意义上或者音乐层面上都被无限的扩大了,摇滚的概念变得难以捕捉。以至于在每个人看来,摇滚都是不一样的。

其实摇滚的起源远比这要复杂的多,真实的情况显得格外惊心动魄与危机四伏。我写的很简洁,只是想说明摇滚乐的诞生就是从反抗传统反抗束缚反抗不公正开始的。而且,我固执的认为,摇滚是一种文化、一场运动,它与音乐没有直接的关系,音乐只是它的载体。不过,形式也要适应内容,就像一个歌手要表达对战争的愤怒,很难想象他一张口出来的却是节奏舒缓曲调上口的音乐。

如果非要用定义来限制摇滚这个概念,那么面对纷繁复杂的摇滚乐,任何定义都会显示出前所未有的苍白乏力。但我如果不这样做,会显得我在逃避HM的问题。所以我还是说一下自己对摇滚乐的理解。

在我看来,摇滚是一种存在的态度。摇滚乐在诞生之后,被赋予了太多的实际意义:自由,狂热,反叛,愤怒,恐惧,革命,怀疑,狂野,超越,批判等等。由此催生出的音乐类型更是不胜枚举:朋克,哥特,金属乐,黑色交响,死亡,暗潮,独立摇滚,Hip-Hop等等。摇滚乐的这些意义无一不是建立在肯定个人存在的基础上。只有一个独立、不盲从的人,才有勇气去怀疑;只有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主动性,才会追求自由。如果一个人对长久的禁锢浑然不觉,对压抑的气氛习以为常,那这个人必定忽略了自己的存在。所谓存在,不光是指能呼吸,能吃饭,能排泄。我总觉得除此之外,人还应该拥有一个富有诗意的精神世界。忽略自己的存在用现在流行的话讲就是丧失自我,我记得好像是崔健说摇滚就是反抗一切让人丢失自我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说曾轶可是摇滚我也表示同意。

存在体现的是个人的价值,它是应该被尊重的。每一个普世价值都应符合个人价值,集体是靠个体组成的,大家好的前提是个人要好。如果有一种集体的价值观违背了个体价值,终究会被打破。所以说,以人为本的不光只有科技,还有摇滚乐。

有次HM问我五月天算不算摇滚,我说不算。可能这个答案令她迷茫了,所以就老问我究竟摇滚是什么。我得承认我先前说了假话,其实我一点不了解五月天,一首完整的歌也没听过,本来不该妄加判断的。但我的初衷是以为这个答案能令她更明了摇滚是什么。因为虽然说摇滚的概念是非常宽泛的,没有权威的定义,但可以肯定的是,摇滚断然不是搞个乐队,3把“吉他”加鼓,再配上high一点的旋律。没想到这个回答反倒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不知道我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没有,但愿HM看了不会更加迷茫。反过来想,HM更加迷茫也无所谓,摇滚是什么真的不重要,它只是一个标签,如果没有摇滚这个词,那么它会是另一个词,如果什么词都没有也没关系,因为就算没有这个东西存在,世上依然会有人用诚恳、豁达的心态去歌唱、去生活。这是比摇滚本身更重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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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等Google真的撤出中国后来写这篇日志,可我实在太激动,按奈不住还在下笔了。

13日早晨,打开电脑,发现Twitter上很多人谈论Google,就在几个小时前Google宣布可能退出中国。在Google官方Blog上证实了消息后我才相信自己正处在一个里程碑上。

首先,Google因为拒绝继续审查搜索内容,以及中国本身的恶劣环境,决定撤出。这完全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干的事,居然被一家商业公司干了,我会使用 Google的服务,即使有一天它被中国大陆屏蔽。当然也有人说这件事背后并不简单,Google的离开另有原因,比如说Google是因为图书搜索不能和中国作家达成协议而羞辱地退出中国,也说Google的技术不够强大,被百度逼出中国,甚至还说Google试图用商业干涉中国内政。这些说法是一条比一条不靠谱。有的完全从利益的角度分析google的退出,还是挺中肯的,但我其实不相信中学政治教的一套,资本家都像吸血鬼一样,拼命地榨取剩余价值。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个企业愿意为了信念牺牲一点点利益。如果真的有,那就是google了。很遗憾,这个荣誉给了资本家。

Google虽然很有勇气了,是个纯爷们儿。可惜比起中国政府,这点勇气也算不了什么。新闻管制、消息封锁这些事情还不是这个国家所能达到的极限。在听说工信部打算推行互联网白名单制度后,我才深深地被震撼了,太有想象力了,太有勇气了。我曾以为,政府对互联网的控制能力是很弱的,因为互联网天生就是开放的。似乎是我太天真了,互联网的开放和中国政府的专治与极权本身就水火不相容。这个国家能做出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力,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一大批全球最优秀的网站我们无法访问。如果白名单制度一推行,我们就会生活在一个国家局域网中。这个局域网里面内容丰富多彩,除了破烂陈旧的咨询,还有各种虚假信息。

平心而论,我并不喜欢在生活这个局域网中,因为我经受不住资本主义的诱惑,那里简直堕落的天堂。所以我会好好加强翻墙和英语两项技能。我相信和我一样的人有很多,他们经过资本主义的腐蚀后会成为信息的精英,然而广大的人民群众依然淳朴敦厚。严重的两极分化。就像当今的贫富差距巨大。

QZ说如果连翻墙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呢?我不知道政府会不会做的这么绝,但我衷心的希望它这样做。我幻想着google真的退出中国,并且之后不久就被中国完全屏闭。虽然其代价远比屏闭youtube、twitter、blogger、facebook大的多,但我希望英勇的党克服重重阻碍,发扬二十年前的精神和魄力,像壮士断臂一般斩断google。之后再如他所说的实行白名单制度,最好再狠一点,断绝人民大众翻墙的可能性,让所有大陆人民彻底生活在局域网内。这样一来,这个压抑绝望的环境中一定会发生点什么震撼的事儿。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嘛。

想到这里我就激动不已。以前我总是担心这辈子不能见证中国的民主进程,现在我感觉在不久的将来我就能经历一场发生在中国的光荣革命。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到来之前,我改诗一首,表达欣喜之情:天朝小白空自得,墙外风起云涌动。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

也替共产党不值,他们在开国初期,有一个非常好的方针,那就是封闭,排外。可毛主席一去,什么都变了,文革结束了,改革开放了,后来互联网也开放了。现在中国领导人也许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体会毛主席的那句话——知识越多越反动,他们一定很羡慕朝鲜,心里想,你看那些人什么都没见过,多好糊弄啊!不过同情归同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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